
9月24日,特朗普在白宫接待贵客,他特意提到了一段历史:“勇敢的美国飞行员志愿来到中国,为中国的存亡而战。那支传奇性的飞虎队,他们真是令人赞叹。”他说,对共同利益的追求,“甚至使中美在二战中结成盟友”。

这话传出后,立即让日本媒体纷纷炸锅。《日本经济新闻》直接发问:特朗普为何提“中美是盟国”?《产经新闻》评论称,特朗普的发言“可能被解读为对中国的呼应”……
特朗普这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。他挑这个时候提飞虎队,一半是给面子,另一半,是想借历史交情多推销点美国货。一句“二战盟友”,在他嘴里既是情怀,也是筹码。日本媒体看懂了这一层,才更坐不住——美国可以跟中国谈感情,也可以跟中国谈买卖,唯独日本,两头都插不进嘴。
更有意思的是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。第二天,他就在社交媒体上贴了一张照片。照片里,他站在夏威夷珍珠港的亚利桑那号纪念馆前,身旁是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帕帕罗。小泉配文:“我们将共同强化日美同盟。”

日本吓得不轻,小泉赶紧晒珍珠港

小泉进次郎选在这个时间点晒珍珠港照片,不是随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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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珠港是日美关系里最敏感的一个符号。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,把美国拖进二战。亚利桑那号纪念馆就建在当年被击沉的战舰残骸上方,小泉今年1月去那里献过花,现在把当时的照片翻出来重新发,意思很明白:日美之间虽然打过仗,但现在是最好的盟友。
但这个动作本身,恰恰暴露了日本的不安。要是日美同盟真像高市口中说的那样,是“以非常牢固的纽带相连”,小泉进次郎根本没必要翻出半年前的旧照片,发到社交平台上为美日关系挽尊。
他特意这么做,根源就出在特朗普那句“中美是盟国”。特朗普叙说了一段历史,东京方面就敏锐地察觉到,在美国人的认知里,“谁算是盟友”这件事,并不是日本想象中的一成不变。

小泉发照片,说白了就是要和特朗普抢历史叙事。特朗普当着全世界提起二战中美并肩作战的往事,小泉就拿出珍珠港的合影,讲起日美战后和解的故事,讲给美国公众听——二战早已翻篇,当下的日美之间才是实打实的同盟。不过说实话,国与国之间跟人情世故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。真正牢靠的关系,从来不用大张旗鼓反复证明。日方越是着急晒交情、表忠心,就越说明心里发虚,他们笃定不了日美同盟关系是否真的牢不可破。

越快越好!高市急着与特朗普通话

小泉发照片的同时,在做另一件事:急着协调跟特朗普的电话会谈。9月25日,共同社报道,日本政府正在寻求“尽快实现”高市与特朗普的通话,以收集中美关系进展的相关信息。另有日本外交当局人士紧急呼吁:“希望与美方进行沟通。越快越好。”
据NHK报道,这场电话会谈在9月26日晚间进行,通话时长大约20分钟。通话结束后,高市早苗对记者表示,她与特朗普围绕涉华相关各项议题交换看法,确认了日美后续协作的方向。
这一通紧急通话背后,透出日本心里的不安。
日本到底在急什么?说白了,东京完全摸不准中美关系会走向何方。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在记者会上说“高度关注事态发展”,这话更直白点说,就是指他们心里没底,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其实日本最放不下的,就是担心特朗普会不会在台湾议题上向中方做出让步。日方一直提心吊胆,一旦特朗普做出“停止对台军售”这类决定,整个印太的安全格局都会跟着动摇。所以早在22日,高市早苗刚到纽约,就急不可耐地抢先面见特朗普,提醒他不要在台湾问题上让步。
高市急于通话,暴露的是日本夹在中美之间的深层焦虑。不管中美关系走向如何,日本始终害怕自己被边缘化。中美如果缓和,日本就担心美国为了和中国达成交易,拿日本的利益做筹码;中美要是趋向紧张,日本又怕被迫卷入冲突、被迫选边站。也就是说,日本说到底只是美国棋盘上的一枚棋子,随时可能被舍弃,算不上真正对等的盟友。

当“敌国条款”和“盟国”叙事撞在了一起,美日同盟的底色就显现出来

让日本更难受的是,这件事发生在高市刚刚在联大呼吁删除“敌国条款”之后。

9月22日,高市在联合国大会演讲中说,日本作为“和平国家”,在过去70年里为联合国作出了“巨大贡献”,要求尽快删除《联合国宪章》中的“敌国条款”。
现场有个细节就足以说明日本的尴尬处境:高市早苗在联大激情演说这番话的时候,台下的座位却空了一大片。她高喊的是“日本为联合国作出了巨大贡献”,可镜头扫过去,却没几个人在听。在一个连会场都坐不满的演讲,喊出“删除敌国条款”这种话,气势就先矮了半截。

高市的算盘是:日本已经是“和平国家”了,这条针对战败国的条款应该删掉。但特朗普两天后在白宫说的那番话,等于把高市的话又按了回去——你想删除跟二战有关的条款,美国却在这个时候重提二战中美并肩痛击日本法西斯的历史;你想强调日本已经跟过去切割了,美国却在这个场合把这个“过去”又翻了出来。
两件事撞在一起,绝非偶然,我认为本质是同一组历史叙事的正反两面。日本一心想抹掉战败国的身份烙印,可特朗普随口一句话,就点破了这段历史。其实他可能未必是有意敲打日本,但这番表态带来的效果很实在:在中美之间的历史叙事里,日本从来算不上平等盟友,更像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搁置、也随时可以被拿来对比的历史参照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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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夹在中美之间,宿命早已注定

日本现在的处境,可以用三个“不”来概括:中美关系将到底如何发展,日本不知道;中美之间会不会达成某种默契,不由日本控制;日本自己在中美之间的位置,越来越不确定。
日本如今的处境,里外都很被动。外部局势怎么变,它说了不算;中美大国之间的节奏和默契,它更是无从插手。原本靠着依附美国维持的外交底气,现在越来越弱,自身与美国的同盟关系定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。至于日本外交人士那句“越快沟通越好”,藏着满满的无力感。
这几天,对于中美关系,日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底气作什么表态、更没有能力干预,唯一能做的,就是慌忙追问局势动向。

说到底,日美同盟从来就不是对等的盟友关系,只是日本对美国的单向依附捆绑而已。美国需要日本的时候,它就是印太布局的前沿支点;一旦美国需要调整对外策略、权衡大国关系,日本就会沦为随时可以让步、牺牲的筹码,甚至在关键时刻被拿来当炮灰。所谓的“日美同盟牢不可破”,从来都是日本的一厢情愿。
更现实的一点是,历史留下的印记,不是靠几场外交表态就能轻易抹去的。日本心心念念想要摘掉历史标签,跻身正常国家行列。可在美国的历史叙事里,日本始终是二战的战败方,是那段历史里的反面参照。无论日本怎么示好、拼命表忠,都改不了自己只能充当大国附庸的宿命。
张屹|国际政治博士、世界经济博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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